半夏小說

第40章 chapter 40(二合一) 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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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chapter 40(二合一) 徹底……

11月22日, 帝國星域內,某星艦內。

謝無溫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手指在床單上劃下一道痕跡。

第三天了。

好消息是經過努力他的手能動了。

壞消息是只有手能動。

更壞的消息是, 他的眼睛被蒙上了, 睜眼便是一片黑暗, 什麽都看不到。

迦斯關了他三天,期間再也沒見過他一次,只派一個又聾又啞的護士來天天給他打一次針。

說來也奇怪,明明三天滴水未進,但謝無溫卻不覺得餓,約莫和那針管中的液體有關。

門一層層洞開, 似乎有個人走了進來。

這人長得很好看, 銀色的卷發, 英俊憂郁的面孔, 讓他整個人看上去像一個中世紀的貴族男性,他從燈火通明的世俗走來, 進入到這間黑暗寂靜的機密室。

燈亮了起來,照亮病床上的男人,幾日不見陽光讓他面色越發的白, 手臂上的傷并沒有得到包紮, 傷口裸露在空氣中。

然而全天不間斷往他體內注射的藍色吊瓶是玫瑰聯邦最頂級的營養液,裏面卻加了大量的肌肉毒素以及各式微量毒素。

很難說迦斯到底是愛他多一些還是恨多一些。

他走了過來,體貼地俯下身, 瞧着謝無溫, “你瞧着很不舒服的樣子,真叫人心疼,住得不習慣麽?”手捏住他的傷口。

謝無溫倚着床背, 連眉頭都未皺一下,似是根本沒感覺到痛,“說實話還不錯,如果能夠定時送上三餐我會更習慣些。”

看着他惬意的面容,迦斯準備好的一肚子嘲諷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裏,最後綠着臉艱難咽下,他盯了他片刻,又笑了,“不用裝出這幅沒心沒肺的樣子來迷惑我,也不用打什麽逃跑的主意!你落到了我手裏這輩子都逃不出去。”

謝無溫,“你開心就好。”

迦斯瞧了他很久,試圖在他臉上看出掩飾,憤怒或者失落什麽的情緒,但讓他失望了……

謝無溫看上去真的心情很不錯!

他笑起來很迷人,哪怕蒙着眼,也并沒有減退那抹熟悉的懶散和痞氣,像極了記憶裏那抹身影。

迦斯着迷似得撫上他的臉,按在他微微揚起的唇上,“不要再笑了,會讓我忍不住想要撕爛你的臉。”

謝無溫轉過頭來,黑色的眼紗正對着他,像是正在看着他似的,笑得更深,“你長大後還真是難伺候,哭也不行,笑也不行……真是不可愛。”

迦斯面上閃過一抹怒意。

有那麽一瞬間他是真的想殺了他。

但是對上這抹熟悉又漂亮的笑容,他忽然就想起四年前。

那時這人在昏暗的小酒館裏,沒骨頭似的倚着吧臺對他笑,還很不正經地吐了個煙圈,嗆得他咳個不停,“毛還沒長齊就跑來雇兇殺人,小鬼你身上的錢帶夠了?我出手可不便宜。”

他當時只不過是族內一個私生子,自然拿不出高額的雇傭金,只得灰溜溜地離去。

青煙缭繞間,他唯獨記住了那雙煙霧後的綠瞳,帶着與笑容相反的冰冷。

四年前的殺手福克斯形象迅速完美地與眼前這個男人融為一體,只是一個笑,就把迦斯重新帶回了少年時,懵懂的悸動和愛慕被深埋心底,不敢見天日。

尖銳的疼痛驟然傳來,謝無溫笑容僵住。

迦斯把手術刀他的傷口處緩緩抽出來,看着他的眼神堪稱溫柔,下手卻堪比小鬼索命,剛剛直接一刀直接貫穿了他的手臂。

“不是跟你說了嗎,別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怪叫人惡心的。”

迦斯的聲音溫溫柔柔的,那染血的手術刀按壓在他的唇上,像是一個冰冷鋒利的吻,血珠滲出來,被他用大拇指細細又用力地抹去,留下一抹豔紅。

“也罷,你現在還想誘惑我,我也是很歡喜的。”

迦斯摩挲着他的面龐,似乎像是在撫摸一件好不容易得手的寶貝,眼神帶着自己都未察覺的癡迷,“也該輪到你取悅我,讨好我了是不是,親愛的哥哥。”

謝無溫:“……”

一時之間室內寂靜無聲。

迦斯開口,“怎麽不說話了?”

謝無溫慢吞吞地翻了個身,“沒什麽可說的。”

“怎麽會沒什麽可說的呢?”迦斯興致勃勃地為他包紮傷口,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你就像以前那樣多說幾句好聽的,說不定我一感動就又放過你了呢。你瞧,我不就是被你哄着把自家人都殺了嗎?你“死”後我還保存着你的身體,甚至找來了基因石想讓你複活呢……”

謝無溫心中猛地一跳。

“基因石死而複生?這種童話你也信?”謝無溫漫不經心的開口,但如果迦斯能看到他的眼睛的話,就會發現他眼底的波瀾。

“起初是不信的,直到我成功用那石頭複制了一個你出來——”迦斯笑了。

謝無溫睫毛顫了顫,“複制了一個我?”

“不能說複制,他連你萬分之一的神韻都沒有,惹得我不開心就殺了。”迦斯輕描淡寫,“哥哥,你瞧,我最愛的還是你的靈魂。”

謝無溫:“……”

“被滅門後我瞬間失去了所有,之前雖然在家族裏被當做實驗體折磨,可好歹還有個容身之地,之後卻是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了,我一個人帶着你的棺材四處游蕩,你留下來的那具屍體狀态很不好,所以我就想盡了辦法賺錢,給你買最好的營養液修複身體,我這樣愛你,再哄我幾次,我說不定能為你去死呢。”

謝無溫沉默。

“哥哥不說話,是內疚了嗎?”迦斯歪着頭瞧着他,言行舉止像極了原來那個乖巧跟在他身後的少年。

說沒有歉疚是假的。

但是任務便是任務,他從接了滅門任務的那一刻起,就沒有回頭路走。

而且這些年他殺了這麽多人,該死的,不該死的,都死在了他的手下,如果挨個歉疚一遍,那他的後半輩子不用乾別的了。

而且自己這不落他手裏了嗎。

與其有心思內疚,還不如擔心擔心自己的處境,總感覺眼前這個青年比起四年前變态了不止一大截。

然而他的沉默在迦斯看來卻像是有了另一層意思。

銀發青年在他身邊坐了下來,手術刀就像他的手一樣,暧昧地拂過謝無溫的面龐,“不必內疚,你欠我的,我會一樣一樣拿回來的,無論你願意也好,不願——”

999在識海裏瑟瑟發抖。

謝無溫輕輕吐出一口氣,“行吧。”

迦斯動作微頓,“你說什麽?”

謝無溫想換個坐姿,可身體卻紋絲不動,“我都落你手裏了,自然是你想怎樣就怎樣。”

迦斯沉默半晌,随後噗嗤一聲笑了,手術刀滑過他的唇,蜿蜒過頸側,随後落到了他的心口處,點了一點,“既然你欠我,那我對你怎樣做你都沒有異議吧?不如我割了你舌頭,打斷你的腿,徹底占有了你,讓你永遠也離不開我,你覺得如何?”

謝無溫沉默了三秒。

占有他?

當時那個蘿蔔頭大小的陰郁病嬌小孩,現在跑來說想要占有他?

如果不是時機不對他幾乎要笑出來,他也确确實實這樣做了,他的唇角彎了彎,似是一個笑,“如果你是在問我的意見的話,說實話,我認為這主意相當不怎麽樣。”

他的唇随着說話而微微開合,鋒利的刀在他的唇上瞬間割開了個小口,唇珠滲出一滴血,他卻毫不在意。

“哦?為什麽?”

“舌頭沒了就沒人陪你說話了,到了床上既叫不出來,也動彈不得,多無趣?當然,如果你有□□屍體這種特殊癖好的話,那當我沒說。”謝無溫笑意盈盈。

迦斯瞧着這個被自己綁在床上,黑紗覆眼的男人。

多年不見,這個男人還是這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在聽到威脅的話語後,他不但沒有驚恐,反而還笑了,甚至還主動與他調情,可他看過來的眼神和四年前并無不同,溫和又敷衍。

他确實動過想要就這樣強了他的念頭,可此刻卻全無興致。

這個男人看上去對此根本毫不在意!

迦斯瞧着他,笑了,“呵,強占你?或許你現在還不了解現在的我,玫瑰聯邦排着隊要嫁我的Omega能塞滿整個主城!你又算個什麽東西?不過是被人玩完了就扔了的垃圾而已。”

謝無溫瞧了他一眼,若有所思,“哦?你是這樣想的?那倒也是有趣了……”

迦斯等了十多秒都沒等到下文,終于憋不住了,陰恻恻地開口,“你在想什麽?”

謝無溫趕在多挨一刀之前及時開口,溫溫和和地,“我覺得你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萬一若是又生氣了我還要在挨一刀。我被你紮了這麽多刀很是虛弱,萬一若是不小心死了,我倒沒什麽,可你那花出去的錢豈不是打水漂了?”

“說!”

“那好吧,其實我只是想我若是垃圾,那把我帶回來的你又算是什麽,垃圾收容站?真難為你放下身段屁颠屁颠去帝國當拾荒者。”

迦斯也不惱,反而笑了, “是啊,哥哥,你瞧,你對我的影響這麽大,似乎不是個好現象,我是不是該毀了你才會更好一些?放心,我不會讓你死,只會讓你變成——完完全全屬于我的東西……”

謝無溫:“……”

長大了果然變态了。

迦斯在他眼睛的某處點了一點,謝無溫眼睛上的黑紗一點點變淺,露出了底下那雙墨綠色的眼瞳。

迦斯從保險箱裏取出一劑鮮紅的液體,在他眼前晃了一晃,“這是我最新研制出來的聽話水,只需要一瓶下去,哥哥你就會變成獨屬于我的玩具——”

他試圖在那雙綠瞳裏看到慌張,害怕,可是他失望了。

無論是自己是否剝奪他的視力,也或者以破壞他的思維為要挾,這個男人始終都很沉靜。

這讓他很着迷,同時又很害怕,極度的害怕。

這個男人太懂如何讓他心動 了。

他很怕自己到最後會真的頂不住誘惑重蹈覆轍喜歡上他,最好的辦法就是毀了他!把他做成沒有意識的玩具,這樣才能永遠陪伴自己……

他幾乎着了迷似的拂過謝無溫溫熱的肌膚,手指一路下滑,來到脆弱的脖頸,溫熱的肌膚下血液搏動,這樣會笑,溫熱的人——

沒關系,他會把他做成最完美的标本,和生前一樣栩栩如生。

就在他即将下手的時候,忽然聽到一聲嘆息。

那聲嘆息很輕很淡,鬼使神差似的,迦斯忽然想到了四年前滅族時那個火光沖天的夜晚,重傷垂死的自己向着福克斯射出那一槍。

福克斯當時似乎也是這樣嘆了口氣,明明可以躲開自己射出的子彈,然而這個男人卻動也沒動,最終中彈跌入了火海——

那一聲嘆息,到底是什麽意思?

虧欠?愧疚?同情?

迦斯想了四年都沒想通。

此刻又聽到了這聲嘆息,他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似的停住了手,看着謝無溫,謝無溫坦然地任他看,似乎根本沒察覺自己與死神擦肩而過。

迦斯看了他半晌,忽然開口,“為什麽不動手?”

謝無溫想了想,“我似乎已經說過了?那時你和我很像……”

“不是那一次,我是說現在。”迦斯看着他那雙幽深似妖的眼睛,“帝國死神的真正恐怖的不是他身體的強悍,而是接近滿阈值的精神力。我現在并沒有蒙住你的眼睛。”

謝無溫挑了挑眉,笑了,“漢斯·蘭斯洛特還真是把所有都告訴你了,看來我賣了個好價錢。”

“你不生氣?”

“還好,”謝無溫無視脖頸上那雙要命的手,向後倚了倚,閉上眼睛懶洋洋地說,“最起碼不用六點起來開晨會了呢!在帝國我天天三點睡五點起,忙得如同狗一樣到頭來還被賣了……哎?這麽看來去聯邦做米蟲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說來你要不要考慮挖牆腳?區區不才,曾任第七艦隊特殊作戰部部長,前帝國儲妃,還是知道不少秘密的呢,看在以前的交情上,我還可以給你打個八折哦。”

迦斯:“……”

這個男人沒心沒肺到幾乎有些冷漠。

這讓他既高興又生氣,迦斯不知自己是怎麽想的,似乎是看不慣他這麽了無牽挂的不羁浪子模樣似的,這讓他聯想到了被騙被愚弄的自己,故意冷笑開口,“真是吃裏扒外,帝國的軍官如今都是這樣的軟骨頭?娶你的那個蠢貨知道你是個這樣的賤種麽?”

在謝無溫身處的這個世界裏,忠誠高于一切,所有軍官皆忠于自己的信仰,任何一個叛國的軍官都會被所有國家集體追殺。

謝無溫重新睜開了眼睛,“小鬼,相處了這麽久,你還不了解我實際是個什麽樣的貨色麽?”

他的話讓迦斯心中一動,這讓他有種和對方很親近的錯覺,

謝無溫揚起一抹溫和的笑,目光卻有些悠遠,溫柔的說,“我不就是這樣一個,只忠于自己,寧可所有人都去死,只要我活着就行,管他什麽國家種族的真小人麽?”

迦斯長長久久地看着他。

最終笑了,把玩着他修長的手指,拉到唇邊落下一吻,“真是冷酷。”

下一刻,迦斯猛然咬住了他的手,幾乎是惡狠狠地,帶着殺意與幾近淪陷的無奈,咬得謝無溫的手鮮血淋漓,幾乎可見白骨,擡頭,笑得一如少年時般明媚——

“連人帶情報,我一起買了。”

猛然将他拉入懷中,緊緊抱住,用力到讓謝無溫的骨骼幾乎都在碰撞擠壓在了一起,迦斯在他耳邊喃喃低語,“福克斯,你怎麽這麽招人喜歡呢……”

謝無溫笑了,目光卻有些悠遠薄涼。

他又想到了不知多少年前,他獨自坐在幸存者“鳳凰”基地看月亮,身下是成百上千的屍骨。

“其實你做了一個正确的選擇,”迦斯忽然突兀地開口。

“嗯?”

“你如果剛剛對我發動精神力攻擊,”迦斯隔着眼紗親了親他的眼睛,人畜無害地笑了,“那你的眼睛就沒了哦。”

黑色的眼紗光彩流動,似有藍色的電光閃過。

謝無溫沉默,他就知道迦斯留了一手,這個眼紗就是專門針對自己的武器。還好剛剛沒有輕舉妄動。

似是察覺到了他的僵硬,迦斯笑得更開心了,安撫性的摸了摸他的頭,“好乖。”

【宿主,宿主。】999連聲呼喚,打斷他的思緒,【我剛剛檢測到咱們主角心情忽然劇烈起伏!幾乎要暴走诶!好奇怪,我從來沒有感受到這麽強的能量波動!】

……

希爾撒殿下身上爆發的恐怖氣場險些把這間房子掀了,加諾·列爾什麽時候去體檢了?謝無溫又是怎麽拿到了他的體檢報告?

生殖功能正常?這句醫生特意标注的話表明謝無溫當時肯定是特別詢問了這個問題。

他這麽關心加諾能不能生做什麽?

加諾·列爾忽然出現在自己身邊,是不是也有他的手筆?那些莫名其妙的花邊新聞是不是也有他謝少将的推波助瀾?!

可惜,他無法如願了。

白列野面無表情的捏碎了那張紙,就如同幾天前抹了某個人的脖子那樣乾脆。

他從來不留隐患在身邊。

那個加諾,早就被他殺了。

但是現在他并不關心那Omega是圓是扁,從這張還來不及放好的報告單來看,謝無溫當時離開的時候确實比較匆忙,不然依他的性子肯定會把單子燒了不留證據。

想到這裏他心越來越沉,直覺告訴他,謝無溫很有可能被什麽人急匆匆地叫走了,然後——

他忽然大步往外走,走到那個呼呼往裏漏風的窗戶口一縱身跳了下去進到了飛行器裏。

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飛行器懸浮在空中三四分鐘,忽然,希爾撒殿下又從飛行器裏鑽了出來,這次他的肩上扛着一塊巨大的流光玻璃。

……

“第三艦隊未發現謝少将的身影……”

“第一艦隊無新增人員。”

“第……”

傍晚時分,白列野放下通訊器,白鷹帝國的十二支艦隊都對他的問題作出了回複,證實謝無溫哪只艦隊也沒有去!

那麽現在的情況就是,謝無溫恐怕根本沒有去前線,他是匆匆忙忙地見完了老皇帝,然後就失蹤了。

議事廳裏有強烈迷香。

向不喜歡政務的老皇帝還接見了一個神秘來客,現在已經不見了。

與此同時謝無溫失蹤了——

一個離譜的猜測在腦海中逐漸形成。

白列野面沉如水,他大步向書房走去。

老皇帝這個時間向來都是在書房裏讀書,他走進來的時候果然看着老皇帝捧着一本詩歌,見他來了神情微僵,似有些不自然,随後和藹地向他招手,“來來,孩子,正好你來了,來跟我說說你這些日子在邊境的見聞,我聽說你跟那個加諾·列爾關系不錯,準備什麽時候把人帶回來?”

“已經帶回來了。”在異形生物研究所裏躺着呢,那個Omega死後身體驟僵,很不對勁。

“哦?”老皇帝合上了書,眼睛微亮,“什麽時候帶來讓我見見?算算日子,你和王妃結婚已經有将近半年了,可以娶伴妃了。”

又是伴妃。

白列野定定地看了老皇帝一會兒,燭火跳動在那雙墨藍的眼瞳裏,越發襯得那雙眼睛幽深,看得老皇帝有點發毛。

漂亮的王子語氣輕飄飄的,似乎有點好奇,“當初您下了死命令讓我盡快娶一個王妃,我照做了,為什麽現在又要急着娶伴妃呢?”

他的聲音很淡,老皇帝卻莫名感覺心頭一凜,像是被什麽冰冷的野獸凝視,不由自主地緊張了起來。

半晌後反應過來自己居然被親兒子壓制住了氣場,老皇帝勃然大怒,書本往桌子上重重一放,“我是讓你娶一個正常的王妃!沒讓你娶一個殘疾的!你費盡心機娶來的這個能給你孕育後代嗎?!能為蘭斯洛特家族延續血脈嗎?!不能!況且他還野心勃勃追名逐利招蜂引蝶,我若當初知道他是這樣的性格絕對不會——”

“所以你就把他賣了。”白列野輕描淡寫。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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